二元符号模型（索绪尔）

定义

把语言符号理解为能指与所指之间关系的模型。

深入理解

索绪尔的二元符号模型把语言符号理解为能指与所指不可分离的结合。能指首先涉及音响形象，不能简单等同于一次实际发声；所指是概念的一面，不是窗外那棵树之类的外部对象。两面均属于心理层面，其联系具有社会约定性；符号的价值又依赖语言系统中与其他符号的差异。常见的两半图示不应让人以为，两件已经完成的东西后来才被粘在一起。模型把注意力从逐一给事物贴名称，转到形式、概念与系统差异的共同组织。任意性也不表示个人可以随意改变公共语言中的符号关系。

思考如何推进

1. 从一个词似乎直接指向外部对象的日常印象出发。
2. 转而区分语言符号内部相互结合的能指与所指。
3. 观察约定性联系以及与相邻表达的差异怎样共同形成价值。
4. 核对所指与外部指称对象、音响形象与一次实际声音的区别。
5. 把词重新理解为语言共同体维持的关系单位，而非一物一名的标签。

例子

英语语音序列tree不是窗外那棵树；它与一个概念相联，并且部分通过与shrub、wood及其他相邻符号的对比获得语言价值。

反例与界限

把烟解释为实际发生火灾的迹象，并通过符号、对象与解释项描述其作用，不能直接化约为索绪尔语言符号内部的两个方面。

与相近概念的区别

二元不等于对立；所指不等于指称对象。能指和所指是模型中的两个方面，不是两个互不相关的物件。皮尔士的符号—对象—解释项关系回应不同的理论问题，不能直接压缩为这两个方面。

研究与应用

语言学、符号学与概念史比较各版本和理论怎样界定能指、所指、任意性与价值，并研究系统差异与实际指称和使用之间的联系。

作用与限制

它揭示意义对约定及系统关系的依赖，使词与物自然对应的印象受到检验；模型本身并不否认语言之外的对象。

共鸣

一种形式与一种概念并非天然相连；共同使用使它们结合，周围表达的差异又不断勾勒这段联系。

为什么收录这个概念

本条保留语言符号内部组织的分析工具。它帮助分清概念与对象，并说明意义为何不能只从孤立的声音或孤立的观念推得。

从中文阅读出发

中文“名实”等讨论可以提出有益的比较问题，但不能未经史料论证就等同于索绪尔模型。中文能指、所指与英文 signifier、signified 对照时，应先保留理论定义，再讨论各自的日常联想。

历史背景与来源范围

《普通语言学教程》于1916年身后出版，由 Bally、Sechehaye 等依据讲课材料编订。本轮读到的是1971年印本的数字转录及相关段落，不能把其中1948年的后加前言当作1916年的原始表述。

实践、术语命名与中文译名的历史须分别核对。本稿不由一个相似例子推出中文术语的首例。

已整理的历史背景

1916年出版的《普通语言学教程》先否定一种常见图景：语言不只是把名称附加到已经分别存在的事物上。语言符号结合概念与音响形象，二者被表述为心理层面相互关联的两面。书中引入 signifié 与 signifiant 两个名称，是为了把整个符号与其中任何一面区分开。历史文本本身经过编辑中介：Bally 与 Sechehaye 等依据讲课材料重建论述，并非出版索绪尔完成的一部书稿。因此，Atlas 采用“索绪尔的模型”这一说法时，不宜把每一句话都直接归为他的定稿。后来英文的 dyadic sign model 是回顾性的分析名称，并非这段法文文本已经使用的英文措辞。它的用途在于追问，什么样的两面关系构成语言单位；不能据此认为外部实物只是被遗漏的第三部分，也不能只靠计算部分的数量就完成与皮尔士的比较，因为两种理论组织符号问题的方式不同。

历史分析的结论与边界

区分符号的两个方面，并不等于断言符号之外没有对象。

图谱中已有的联系

AT-088-027 · AT-088-028

来源与查阅范围

下列记录保留原资料的书目名称。所列页码不表示本轮重新阅读全文或独立核验其中全部引文。

• Q003
• Q010
• Q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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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条

Reich, Michael（编）：二元符号模型（索绪尔），AT-SEZ-W0268。语言图谱，Release 17.1.0，中文完整条目稿 0.57.0。引用时请注明访问日期及译稿审校状态。